酒凛

我十几岁,我好累,我在冷坑跳芭蕾。

黑苏-训徒计划(12)

12

苏万大半个身子紧挨着黑瞎子,听话的放松受伤的那条腿。抱着那么大一个人,黑瞎子下盘依旧四平八稳,甚至还有闲心吹个口哨,一脚一个把挡路的野狼尸体踢开。苏万挂在他臂弯里,这个姿势他高出黑瞎子不少,听着下头的声响从口哨变成不知名的歌声,他悄悄紧了紧自己搂着黑瞎子的手。

目光从黑瞎子晃动的小辫子、支起的墨镜角、高挺的鼻梁上慢慢划过,最后落在削薄的唇角,苏万抿了抿唇,小声嘀咕了句:“师父,上面的空气真新鲜。”

黑瞎子在帐篷面前站定,闻言“哎呦”了声,托着苏万的手臂一松,另一只手接着捞住他腰,打横把还没反应过来的人塞进帐篷里,自己也跟着跨了进去。

“可惜了,你过了长高的岁数,一辈子只能凑合着吸下边空气了。”

黑瞎子一边跟着插科打诨,一边拉上帐篷拉链。苏万伸直腿坐在一边,黑瞎子摁着他腿看了看伤口,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。拖过角落里的包,从里头陆陆续续拿出各种东西,苏万目不转睛地盯着,当看到一盒针线放到他面前时,整个人都僵了。

“别这幅见鬼的表情,三道并排撕裂伤,不缝是不可能的。”

慢声慢气的熟悉口吻,苏万恍惚看过去,黑瞎子已经把干净的棉布浸入到生理盐水里,接触到他的视线,冲他露出一排白牙,笑的特别灿烂。

“我说了,有你叫的时候。”

苏万本来肚子里是攒了点儿气,让黑瞎子诓进丛林,被丢到一边单独和狼群做搏斗,站都站不稳的时候还挨了个脑嘣,小孩自认识黑瞎子开始就没从他地方受过这么多气,自认给不出好脸色。不过他呆在黑瞎子身边那么久,多少了解他这师父的脾气秉性,能二话不说把他兜怀里抱着走,已经是一种服软了。

他总是无条件相信着黑瞎子,可能是因为这个人把他从沙漠里捞出来,也可能是因为黑瞎子答应他的,总能做到。

反正无论如何,苏万相信黑瞎子不会害他。

他捋顺了关系,气自然都消了,反而后知后觉的开始有点犯怵,虽然从没见过黑瞎子真生气的模样,但黑瞎子不生气的时候,他也没被少折腾。

现在……

苏万看了看被打火机烤过的银针,心惊胆战地咽下口水。

“师父,我没带麻醉药...”

“废话。”

眼看着针尖靠近伤口,苏万腿一抖,忍着躲避的欲望,声音都因恐惧而哆嗦起来。

“也没带止痛片!”

黑瞎子推了推眼镜腿,看着小孩细白的大腿和上面三道皮肉外翻的狰狞伤口,还真生出几分心疼的感觉。

“我知道,所以你忍着点。”

“忍?我...啊——!”

苏万话没说完,黑瞎子就一针下去了。这一下扎在大腿内侧的创口上,柔嫩的皮肉被穿刺而过,苏万想装个样都憋不出,惨叫声能直接把帐篷顶掀翻。

两针过后,苏万回过味了,咬着下唇扑上去按住黑瞎子的手,死活不缝了。

“师父,凑合着包一包,我们明天就回市里,找医院缝行不行?”

黑瞎子看苏万一张脸疼的煞白,嘴唇都灰了,沉默了半晌无奈地叹了声好吧,剪断肠线把伤口包了起来。

“维生素片和消炎药都吃了,你现在的样子也没办法继续往里走,今晚还是去车上将就算了。”

黑瞎子把后排座椅放平,让苏万躺上去,他驾车调头往来时路行进。苏万本来以为是要离开那片危险区域再休息,却发现黑瞎子默不作声的踩着油门,一点没有要停的样子。

“师父,先休息一晚吧?”

苏万扒着驾驶座椅探头,黑瞎子瞥了他眼,“把你受伤的腿放平了,要是药起不到作用,你就会因为高烧死在这条回程的路上。”

苏万吓了一跳,捂着嘴缩回脑袋,老老实实躺平。黑瞎子从后视镜里看了眼,见他扶着自己的腿,面朝他艰难地翻了个身,正巧轮胎碾过一块石头,车子颠簸了下,没重心的小孩一头撞在椅背,捂着脑袋嘶嘶抽气。

黑瞎子无声地翘起嘴角,把刚才吓唬小孩的一点点愧疚彻底抛之脑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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