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凛

我十几岁,我好累,我在冷坑跳芭蕾。

姻缘卦(十九)

太好了,终于能从墓里头出来了。

甬道内,席地而坐,等的快要急死的张启山和二月红,忽然看见张日山流下两行清泪,均是一愣。而后一人一边扶起他用力摇晃。
“副官!醒醒!”
幻境在张日山流下泪的刹那就已解除,二人没费多少功夫张日山就睁开了眼。
平常冷面少话的副官睁了眼也不吭声,还是一个劲流眼泪,把张启山和二月红唬的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好在张日山这个状态没有维持很久,在张启山忍不住快要一巴掌照他脑袋削去的时候,那个神出鬼没的男人又悄无声息地站在他们面前。
那人手提着盏蓝幽幽地纸灯笼,张日山一看到他,泛着水光的眼神一沉,在张启山和二月红还没反应过来之际,拔出腰间的匕首飞身攻了过去。
结果显而易见,那人只是挑了下眉,手都没动下,张日山便如同被谁打了拳,直直摔回地上,手捂着胸口咳了数声,一时半刻站都站不起来。
“副官?”
张启山上前一步扶起张日山,二月红在另一边杀机毕露,藏在身后的手指间铁弹子蓄势待发。
那人扫了如临大敌的三人一眼,施施然笑出声。
“何必怨我,魔由心生。”
那人说着抬高手里的灯笼,转身便走。只是他这次没用术法,白色的身影在黑漆漆的墓道中显眼无比,像是在等三人跟上他。
二月红和张启山对视眼,从中看到了一致的目标,二人扶着张日山紧跟上去。
那人步伐缓慢,曲曲折折绕了好几个拐角,才在一扇石门前停下。
他把灯笼架到一边的插槽内,不知摁了下哪儿,石门发出阵轰鸣,缓缓移开。
“进去吧。”
三人进了屋,只看了一眼,便齐齐僵在原地,瞪大着眼望着前方。
儿臂粗的龙凤囍烛点在红布盖的石桌上,披了红绸的婚床内高叠着上好的锦被,最数意外的,是双手交叠放在腿上,低着头坐着的人。
三重金线游凤暗纹婚袍,金珠玉绣凤冠加顶,自两边垂下的红幔遮住半个额头,明灭不定的烛光下,诱人的低眉顺眼。
在场的三个男人从没想过齐铁嘴会被以这样的方式送回到他们面前,婚服加身,如同在等一个可以带他走的人一般坐在那。
门外的那人轻笑声,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,语气暧昧不清。
“这是你们中有人心头所想,我不过是帮他实现个小愿望而已。”
张家两兄弟不约而同地眉心一跳,心里发虚。
那人袖子一挥,本来笔直端坐的齐铁嘴像是被人忽然抽空了力气,软软地倒在了床上。
三人担忧地围上去,一边替他除去全身繁琐的坠饰衣袍,一边迭声唤他。
正扒着衣服呢,又听见门口的人冷哼声。
“无论如何,你们都从各自幻境中脱身,我依言放你们离开。不过…”那人语气变得幸灾乐祸起来。
“既然做了选择就要承担将来的后果,这个小东西的天眼已被我封了一半,将来他卜出的卦,可就没那么准了。”
卜卦算命可是齐铁嘴的看家本事,若没了这,等齐铁嘴醒了,该怎么和他交代。
三人心里俱是惊慌,扭头想与那人商讨,却发现门口的人不知何时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。
那人不知是鬼是妖,性格又诡秘不定,他既已松口端不能再贸贸然去招惹。
三人知大体,只能咬牙先背着齐铁嘴,集合人出墓,回头再作打算。
只是那人最后的话令三人心神不定。
他们都在自己幻境中面临过选择,究竟如何选是对,如何选是错,没人告诉他们。
三人都怕,怕是自己的那一念之差,害得齐铁嘴受了灾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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