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凛

我十几岁,我好累,我在冷坑跳芭蕾。

姻缘卦(二十九)

多日不见佛爷,您还是那么渣啊[抖腿]

送齐铁嘴回了香堂,张日山一刻也没留的转身走了。
齐铁嘴站在原地,几次想叫住张日山,可音到嘴边,却成不了一句话,只能眼睁睁看着张日山头也不回的走出门。
小满迎上来,叽叽喳喳的讲怎么担心怎么害怕,齐铁嘴勉强安抚了他两句。
小满机灵,慢慢收了声,在看到齐铁嘴满眼落寞时,犹犹豫豫大半天,才敢开口问他。
“爷…你怎么了?”
齐铁嘴摸摸他的头,轻声回答:“我没事。”
打发了小满去招呼客人,齐铁嘴回屋换身像样的衣服,搬了把躺椅到院子里躺下,揉着胃发呆。
张日山也与他置气,短短一月功夫,他与张家人的联系几乎是断了个干净。
齐铁嘴胡思乱想了许多东西,有和张启山相处的漫长时光,也有和张日山斗嘴吵闹的快活日子。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,小满跑了过来,推着他手说外头来了佛爷的人,请他去张府上。
齐铁嘴问小满,“有说找我什么事?”
小满挠了挠头,“好像说请您为佛爷和尹小姐挑个合适的结亲吉日。”说完,小满嘟起嘴,满脸不开心。“佛爷可真薄情,爷您受伤时我找他,他见都不见我,这才翻了一晚,就找事来使唤您了,何况挑个日子的事,找谁不好,年纪大点的都晓得。”
齐铁嘴听了小满的话,双目发直,低头轻轻的笑着,“你既然知道还来喊我。昨日不说了吗,我近几日身体不适,不做生意。去把他们打发走吧。”
小满一听,双眼一亮,快活的应了声,小跑回了香堂去打发人了。
但张启山请齐铁嘴可是说一不二的强硬,再者今天来的人不是熟门熟路的张日山,而是张启山从北方调来的新兵,不懂事,只听佛爷说一定要请到人,却不知道得温和请人。
听了不见客的说辞,一把推开小满,抬着枪冲进院子,拽起齐铁嘴就走。
齐铁嘴拧着眉,推搡中士兵手里的枪杆子顶在他胃上,疼的他立刻白了脸,额上冷汗直流。
直到被推进车,小满哭叫声随着车子行远越来越弱,齐铁嘴揉着胃闭着眼好半天,才缓过劲来。他打量了下前排坐着的两个兵,生面孔,也没什么好说的,于是又闭起眼继续养神。
士兵把齐铁嘴送到张府门口,对他说佛爷在书房等你便走了。齐铁嘴一人进了屋,熟门熟路的来到书房门口。他调整了下面上的表情,觉得差不多是能见张启山平常的样子后,才敲房开门。
“进来。”
齐铁嘴推开门,张启山套着件睡衣,坐姿挺拔,正在批改文件。
“佛爷。”齐铁嘴弯腰行了礼。
张启山放下笔,抬眼直勾勾盯着齐铁嘴没说话。
齐铁嘴被看的毛骨悚然,摸了摸脖子上下察视自己,没什么不对的。
“佛爷,您看什么呢?”
张启山垂下眼,拾起笔继续批阅。
“没什么。老八坐吧,等我会儿,马上就好。”
齐铁嘴噢了声,径直寻到自己常坐的沙发坐下,托着下巴环顾了圈书房。
张府规矩多,下人严谨,平日里没人敢在府里大声喧哗。齐铁嘴坐久了无趣,滴溜溜的眼珠子又转到了办公桌后的张启山身上。
张启山大概是碰上什么棘手的公文内容,眉头拧成川形,唇角抿的笔直,眼神冷峻,笔尖停顿了许久。
齐铁嘴见过很多次张启山认真做事的模样,每一次都能让他在暗赞迷恋,继而寻些合适的托词,将他的欣慕隐晦成夸赞说给张启山听。
齐铁嘴想张启山那么聪明的人,若同他一样有意,总有一天会听懂的。若是无意,便是听懂了,也可以装作不懂。
不过现在…齐铁嘴想到张家的准夫人,原本熠熠生辉的双眸慢慢黯淡下来。
无论曾经张启山对他有多少次不同常人的好,总抵不过尹新月的一声夫君。
有些东西,不再是懂不懂就能一句话说清的。
齐铁嘴兀自失神,张启山却落下最后一笔,合上公文走到齐铁嘴身边坐下。见齐铁嘴走神的投入,好奇喊他。
“老八,想什么呢?那么投入。”
齐铁嘴被吓的一激灵,拍着胸口飞给张启山几个软眼刀子。
“佛爷,你走路没声么?”
张启山失笑,齐铁嘴还不自知,他埋怨人时口气总会带点撒娇的意味,像受了委屈不敢大声说出来的小动物。
“我走路当然有声,只是你不知道在想什么,太投入了没听到。”
齐铁嘴撇撇嘴,当然不会说出他在想什么。
“佛爷,您找我究竟什么事?”
张启山扬眉,“来时没和你说吗?帮我挑个吉日。”
说到这里,张启山不由自主地皱眉,他又想到尹新月了。不知怎么回事,从矿洞下回来后,尹新月死缠烂打,说头一次选的吉日太远了,要再挑个近的。
张启山被她烦的没办法,不想再听他叽叽喳喳吵的不停,手一挥算应下了。
尹新月高兴,又提了句话。
“让老八来帮我们挑吧,这个他在行。”
尹大小姐主动找齐铁嘴帮自己而不是怼他,这事可真是破天荒头一回。张启山都不由多看她几眼。又想着齐铁嘴失了卜卦能力,不知怎么样,心里担心便松口说了句好。
想着张启山又补了句,“新月说这方面你拿手,一定要你来,老八,你看近几天里哪天合适?”
齐铁嘴低着头,心头跟被数万根针扎似得疼,废了好大力气才维持住扬起的笑容,轻声答应。
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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