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凛

我十几岁,我好累,我在冷坑跳芭蕾。

[副八]买回个狼崽子

五 晚餐
张日山把卖身契还给齐恒。
“你买了我,你收着。”
齐恒眨眨眼,迷茫不解,“我不买你,你伤好了就可以走的。”
张日山目光一凛,转头直勾勾地盯住齐恒,不发一言。
齐恒被张日山看的毛骨悚然,又不知道自己哪说错话了,小兔子般瞪圆着眼,委屈地往后缩缩。
“怎么了嘛…”
张日山眯了眯眼,一字一顿问:“少爷要赶我走?”
“不是啊不是啊!”齐恒用力摇头,急忙辩解,“我的意思是,伤好了你想走就走,不想走你呆多久都可以。”
张日山这才消了气,不再用眼神压迫齐恒。
“我答应过老爷,会一辈子服侍少爷。这卖身契你收回去。”
说完张日山翻了个身闭上眼睡觉。齐恒伸手隔着棉被轻轻戳了戳他,张日山动都没动下。
齐恒撇撇嘴,把卖身契整整齐齐叠成四方形,爬到床尾的柜子旁在里头东翻西找,摸出个枣红色、香囊大小的绣纹袋子,把卖身契放进去,系上绳结,再藏回柜子里。
做完这些事后,齐恒看了看闭着眼的张日山,对着手指小声嘟囔。
“还一辈子呢,对我那么凶,那我不是要一辈子都被凶?哼!”
“不过…日山哥哥那么厉害,如果他一辈子呆在我身边,那肯定就没人敢欺负我了吧?”
齐恒一个人嘀嘀咕咕半天,最后团在床尾抱着被子一脚睡着了。
张日山无可奈何地听了他碎碎念直到没声,疲惫地爬起来把齐恒挪到自己这头,盖上被子一起睡。
少爷话太多怎么办?以后会不会被吵死?张日山深深地担忧着睡着了。
两个小孩一觉睡到傍晚,下仆来敲门喊吃饭时才叫醒两人。
齐恒刚醒还闹起床气,抱着被子不肯撒手,嘴里嚷着晚饭要是没有红糖糍粑和黄豆排骨汤就不起来。
专门服侍齐恒的丫头没办法,哄着说厨房在做呢,边往齐恒身上套衣服。
张日山在一旁默不作声地收拾妥当,扭头一看,齐恒还歪着头趴在丫头肩上吐泡泡。
张日山板着脸站在一边等,等丫头都给齐恒弄好了,他上前一步接过齐恒抱到自己怀里。“姐姐辛苦,我抱少爷去就行,您去吃饭吧。”说着还朝丫头笑了笑。
张日山一笑,桃花眼里自然而然泄出丝风情,丫头不禁脸一红,笑着夸了声懂事嘴甜,喜滋滋地出去了。
张日山看丫头出去了,收起笑脸把靠在他肩头的齐恒往上托了托,又抄起一边挂在衣架上的斗篷往齐恒头上一罩,开门出去了。
屋外头冷,又临近夜晚,寒风一吹齐恒就被彻底冻醒了。他歪头瞅瞅,发现抱着他的是张日山,不由脸一红,挣扎着要往地上跳。
张日山一个没抱住,斗篷滑了下来,齐恒睡的热扑扑的小脸猛的被寒风正面扑个着,顿时浑身一哆嗦,打出个喷嚏。
“别乱动!”
张日山一声喝,齐恒吓的赶忙抱住他脖子,不再乱动。
张日山单手理好斗篷,又把齐恒盖了个结实,继续两手抱着他往饭厅走。
齐恒头枕在张日山肩上,硬实的肩膀因为营养不良而单薄少肉,随着张日山的步伐颠簸,突出的骨头硌着齐恒脸疼。
“日山哥哥…”
“嗯。”
齐恒脸颊在张日山肩窝里蹭了蹭,小声道:“日山哥哥你真瘦。等会儿我的那份排骨都给你。”
张日山侧头看了眼裹的严严实实的齐恒,蓦地勾起嘴角。
“不用,少爷多吃点。”
“哎!你不要客气,我每天都吃的好饱,你要吃更多才行,这样才会长肉的。而且有时候我走不动了要你抱我的,你没肉怎么抱得动我?”
张日山没说话,在心里头暗道我不长肉也抱得动你。
齐恒听不到回答,戳了戳张日山的手臂,嗔怪道:“日山哥哥,你听到没有。”
张日山虚叹口气,回他:“少爷,饭厅到了。”
齐恒从斗篷下探出头,果然灯火辉煌的屋里,齐老八爷正坐在主座上看着他们。
张日山把齐恒放到地上,齐恒斗篷都没摘,伸着手飞扑到齐老八爷身边,拉着齐老八爷的手仰头喊,“爹爹!”
“嗯,恒儿乖。”
齐老八爷笑着摸摸齐恒头,手指在斗篷边沿擦过,抬眼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张日山。
张日山也进了厅,垂头恭恭敬敬喊了声老爷。
齐老八爷笑着拍拍他肩,让两人都落座。
张日山本来是不愿意的,主仆有别,他哪能和老爷少爷一起上桌。但他架不住齐恒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,再看齐老八爷也没反对的意思,便也上了桌。
这一桌齐恒吃,张日山喂齐恒吃,齐老八爷看两人吃。
齐老八爷不时抬眼看看张日山,坐姿工整,腰背挺直,细嚼慢咽,食菜不语。这素养分明不像是乡野莽夫的孩子,相反更可能是大户人家教出来的。
齐恒这买的孩子不简单啊。

评论 ( 16 )
热度 ( 144 )

© 酒凛 | 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