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凛

我十几岁,我好累,我在冷坑跳芭蕾。

姻缘卦(三十六)


张启山回来时,尹新月已经被喂了安眠药入睡了,只有张日山还肿着半边脸在客厅等他。
“副官,你这脸…”张启山皱着眉定定看了半天,手指在张日山脸颊上戳了下,“让相好的挠了?”
张日山想了想尹新月,再分析了下相好这个词的具体含意,大火炉烧的暖屋里硬是吓出一背冷汗。
“不是相好的,是…”张日山停顿了会儿,勉强找出个不算骂人的词来形容,“是被一头母老虎弄得。”
张启山额角一跳,一脸我明白的表情点了点头。
张日山适时地跳过这个话题,脸色一正问道:“佛爷,您找我什么事?”
“我是想问你,中午你那么急,去干什么了?”
张日山沉默了会儿,垂着眼轻声道:“八爷病了,属下担心,去看看他。”
“老八病了?什么时候?”
“昨天。”
张日山冷下脸,两手插腰在屋子里转了圈,口气阴沉。
“老八病了为什么没人和我说?”
张日山抬眼看了看他,眼底划过一丝讥讽,回答却还是不卑不亢,没露出丝毫情绪,“昨晚有亲兵来报过,但在门口就被夫人拦下了。”
张启山脚步一顿,侧头狠狠啐了口,却终究一字没说。
“明天送点滋补的东西过去,让老八好好补补。”
张日山嗤笑声,在张启山看过来时又不紧不慢地收起咧开的嘴角,“佛爷,八爷伤了胃,最近几日什么都不能吃,只能挂西洋医生的盐水,好像叫什么…葡萄糖。”
张启山没想到齐铁嘴病的那么厉害,连东西都吃不了,可以前也没听齐铁嘴说有胃病呀,“怎么回事,弄得那么严重?”
“本来是不严重的。”张日山抬手扶了扶帽檐,走近张启山几步,开口:“后来夫人给八爷喝了碗汤,八爷就差点没熬过去。”
张启山僵在原地,刚毅的面容同往常般无甚表情,但跟了他小半辈子的张日山看得出来,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比什么时候都要痛苦后悔。
张日山蓦地有种报复后的快感,他眯着眼欣赏了会儿张启山失魂落魄的样子,不紧不慢地开口,“佛爷要没别的事,属下先告退了。对了,您也别去找八爷碰钉子了,我把他为什么失去卜卦能力的事告诉了他,现在,他可能不想见到任何一个拉他下矿洞的人。”
说着也没等张启山回答,抬腿就走。张启山没拦他,一人呆在客厅里站完了后半夜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张启山第二天一早衣服都没换就去了香堂,果然如张日山所说,别说大门了,小满远远看到他,扛起扫把就从香堂里冲出来,连门口的摊子都没让靠近,又连补品带人都赶回了车上。
张启山不像二月红好打发,除了齐铁嘴就没人能在跟他叫板后还竖着出去的。小满抡扫把他摸枪。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小满看到他摸上枪了,呸了声从怀里掏出封信啪的甩他身上。
“小爷我今天还能怕了你!告诉你我遗书都写好了,今儿你想进我香堂门,那就从我尸体上跨过去吧!”
张启山拉开保险,嗓音沙哑,目光比数九寒天里的冰雪更冷。
“你不让我就毙了你。”
小满撸着袖子往额头往枪口上抵,“那你倒是开枪啊!”
小满从小陪着齐铁嘴,感情不同一般主仆,张启山深知这点道理,自然不会真毙了他。所以张启山收枪走了。
小满远远看着张启山的轿车离开,对着地面呸地又啐出口唾沫,拎着扫把回了香堂。
后头屋里齐铁嘴已经醒了,躺在床上对着满桌子药发呆。
小满端了温水,进来见了药也发愁。
“八爷,这药可都怎么吃啊?”
齐铁嘴白着脸摇头,招手让小满把药都拿过去。
齐铁嘴带上眼镜,就着药盒子上写着的服用方式和剂量,一包包的找,小满见了也帮忙,两人靠着这些字,翻出七包药来。
小满抱着药咬着唇为难,“爷,都吃啊?吃错了怎么办?”
“能怎么办。”齐铁嘴挪开堆了一腿的药,“左右都是我吃的,还能吃出事不成?”
小满听了觉得有理,拿着药出去泡了。
齐铁嘴躺着等的有点口渴,起身想去拿桌上那杯水,两脚刚沾地,听见外头院子里砰一声重物落地声。齐铁嘴一脸疑惑,推开窗子往外看,一穿着病号服的人正侧躺在他院子里,缓慢地扭动身体想要坐起来的样子。
齐铁嘴连忙走出去看,走近了那人正好费力坐起来,齐铁嘴看见那人脸,吓得胃更疼了,失声喊他。
“陈皮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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