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凛

我十几岁,我好累,我在冷坑跳芭蕾。

姻缘卦(三十八)

陈皮就这样在齐府安然住下了,齐铁嘴没问他怎么弄的一身伤,又怎么会穿着一身病号服翻墙跑来他家,只让小满照顾好人,顺便在那个医生来时让他给陈皮也看看。


医生瞅瞅这屋脸色苍白,再瞅瞅那屋色彩斑斓,咧开嘴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。


“哎呦我说八爷,我听说过天花会传染,瘟疫会传染,还从没听说过受伤也能传染的。怎么,你不算命改做病号收留所了?”


齐铁嘴气的磨牙,无奈头上还悬着瓶葡萄糖,只能朝着天花板翻白眼。


医生也算识趣,见好就收,逗弄过齐铁嘴一句就不继续了,颠颠的配了瓶新药去给陈皮挂上。


齐铁嘴一人躺床上无聊的抠墙皮,忽然听见那医生哇的惨叫声,吓的他扭头往屋外看,只见那医生跌跌撞撞的跑进了他屋,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连连拍胸口。


齐铁嘴乐了,侧个身对他吹口哨。


“呦呦,怎么吓成这样啊?”

医生喘了几口粗气,斜眼瞅了瞅他。

齐铁嘴眯起眼笑的更欢了,幸灾乐祸这词在他脸上体现的淋漓尽致。

“招他了吧?被揍了吧?嘴欠了让你作吧?”

医生嘿了声,狠狠一拍桌子,指着齐铁嘴来回在床前绕圈。

“你故意的是吧?知道他脾气那么大你都不和我说?!”

齐铁嘴看准时机,向前探了探身一把拍掉医生的手。

“关我屁事!明明你自己嘴欠惹的人家,还赖我啊?”

医生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,不屑一顾地“切”了声。

齐铁嘴还没奚落够他,挑起一边眉叫他,“哎,你来了这么多次,我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呢?”

“我姓韩,叫韩毕言,你可以叫我韩医生。”

齐铁嘴听了,习惯地掐了几下指头,猛的记起这本事被收了,又轻咳声道:“毕亦是荜,寓意为蓬荜生辉,后取一言字,为语,为话。所以这前头的毕字也可谐为闭字。你家父母给你取名字的时候怕是想你给家里光宗耀祖,好让全家蓬荜生辉,但又不想你多言多事让小人落了口舌,所以给你取了这名。可惜了,再看看你现在,嘴上就没个把门的时候,白瞎了你父母煞费苦心给你取的这名。”

韩毕言早早就去了国外进修医科,对鬼神之说不甚信服。但他的名字据他母亲说是他刚出生时,找算命先生批命后才取的,为的就是那么个意思。

韩毕言虽一直对算命先生给他批的命嗤之以鼻,但如今却打心底对齐铁嘴有丝佩服之情。他未曾算,光靠一个名字就能想到当初给他取名的寓意,这说明他肚里有墨,不是一般的江湖骗子靠胡掐乱扯混饭吃。

但……这并不能减少他想抽齐铁嘴一顿的心思。

“这名安我这怎么就白瞎了!你这话说的,我都好奇你怎么活到现在的!”

齐铁嘴看他样子就知道自己说中了,撇着嘴角哼了声。

“怎么,我就那么活的。我看你啊也别叫韩毕言了,干脆叫韩话多好了,这才符合你。”

韩毕言呸了声,拎起药箱就走。

“我看你就烦,隔壁屋里头那个更烦!”

齐铁嘴成功气到了人,掰回一局,笑的眼都不见缝了,对着韩毕言背影摆手。

“溜完圈记得回来拔针啊~”

然后他听见老远的传来气急败坏的回答。

“扎不死你!——”

因着这一出,齐铁嘴一天心情都不错,除了晚餐眼睁睁看着小满端着米粥小菜进陈皮屋狂咽口水外,事事顺心。

齐铁嘴躺在床上看了会儿书,正要熄灯时门被敲开了,陈皮站在床前,人立的笔直,头却垂着快和胸贴到一起了。

齐铁嘴莫名奇妙,“四爷有事?”

陈皮看了看他,走近床边。

离近了齐铁嘴看清,陈皮好像憋着什么,两手拳头握的紧紧的,脖子上青筋都凸起了。齐铁嘴挺怕陈皮忽然发疯再给他来一下的,吞了吞口水捂着胃往床里缩了缩。

“陈——”

齐铁嘴刚想再开口,好好站着的人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啪啪啪嗑了三个头。

齐铁嘴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,连忙伸手去扶他。

“你干什么啊,男儿膝下有黄金,你怎么说跪就跪,还磕头!?”

陈皮让他按着脑袋检查了一圈,没碰着伤口,就是额中央有点红。

齐铁嘴给他揉了两下,柔声问他:“疼不疼?”

陈皮咬着嘴唇,定定望着齐铁嘴许久,像攒足了勇气才能开口。

“八爷,对不起!”

齐铁嘴一瞬间就明白了,他笑着摇摇头。

“没关系。”

齐铁嘴放下一件心事,他知道,九门终于又有新四爷了。

评论 ( 31 )
热度 ( 184 )

© 酒凛 | 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