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凛

我十几岁,我好累,我在冷坑跳芭蕾。

[副八]买回个狼崽子

我长得像个标题党

十一 闹鬼

到了半夜,齐恒锁上书房门回屋,脚步落到屋门口,又踌躇着不敢推门了。

日山哥哥是不是还在生气,他会不会不理我了?

齐恒被自己的想法弄的胆战心惊,缩着脖子蹲在门口戳木门,夜间风冷,过堂风呼呼灌脑,齐恒没吹一会儿就打了好几个喷嚏。

“不管了,总不能在这吹冷风吧!”

齐恒一边小声嘟囔着给自己打气,一边站起身推开门。出乎他意料的是,屋里没点灯,黑漆漆一片,张日山不在。

齐恒慌了,他以为凭他和张日山的关系,他撒两句娇张日山就该消气了,哪知道这人根本没给他机会,就这么一声不吭的不见了。

齐恒孤立无助地站在房间里,四周冰冷的空气和无边的黑暗如厚重的乌云压在他身上,捂住他口鼻,令他喘不过气来。

齐恒窒息般的深吸数口气,最终如不敢面对现实般用手捂住眼,哇的放声哭叫出来。

“日山哥哥——!”

“日山哥哥你在哪!”

“恒恒好怕啊,呜呜呜——”

齐恒的哭闹引来了守夜的下仆。看见小少爷一个人站在屋里,门也不关,还哭得撕心裂肺的,下仆赶忙跑过去把人抱起来轻声细哄。

可任凭下仆磨破了嘴皮子,齐恒也不买账,哭的衣襟湿透了,吸着鼻子抽抽搭搭问下仆。

“你知道日山哥哥在哪吗?”

下仆迷茫摇头。

齐恒不理他了,继续捂着脸哭。

三更半夜,府里除了他这个守夜的别人都睡了。齐老八爷也不在,下仆六神无主,只好抱着齐恒继续哄,哄着哄着齐恒哭声越来越小,下仆一看,是齐恒哭累了,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
下仆松下口气,给齐恒塞进被子里照顾妥帖,关了门退出房。一转头,黑影重重的院子里,半大的少年无声无息地立在一颗树旁,身板笔挺,两眼直勾勾望着齐恒房门,一张脸全融入了阴影里。

下仆被吓的心脏都要停跳了,捂着嘴两股战战,就差没喊出嘴边的两个字,软着腿跌跌撞撞的跑了。

府里闹鬼啊!!!

齐恒睡了一觉,起来时脸颊酸胀,双眼肿的和核桃似的。他伸手摸了摸身侧,冰凉凉一片,被窝里只有他自己的温度。

张日山一夜都没回来。

齐恒委屈的又想哭,他自己打水抹了把脸,生生把泪水流回了肚子里,关上门又去书房了。

张日山在根柱子后躲着,看着齐恒消失在拐角的背影,抿着唇没跟上去。

这天的午饭时分,齐恒很积极的不用人叫就离开书房上了餐桌,他想着张日山不回房间,总也会来吃饭吧。

但齐恒等了又等,红烧排骨都凉了,张日山也没来。

齐恒索然无味的扒了两口饭,回到书房愣愣地看着桌上那块已有雏形的阴沉木,手指在一旁摊开的书页上滑过。

日山哥哥,我不想你躲着我,但我更想看到你对我露出惊喜欢快的表情,那才是你这个年纪该有的快乐吧。

齐恒重新拿起阴沉木,手下使力,没几下又在手掌添了条新口子。

刺痛令齐恒回过神,他心绪难宁,气浮意燥,连带着做事也失去分寸,错误百出。

齐恒深吸口气,想起齐老八爷教他的第一堂课。凡事平神静气,秉节持重,否则欲速则不达。

何况雕刻这事,本就是个细致活。

晚餐时间,丫头春蕊来喊齐恒吃饭,齐恒应了声,等春蕊要出去的时候,齐恒忽然灵光一闪,叫住了她。

“春蕊姐姐,你有看到日山哥哥吗?”

春蕊想都没想回他。

“见到了,今天中午还见到日山在后厨那和厨子大哥一起吃饭呢。”

春蕊是个机灵丫头,立刻觉得这事不对,对齐恒说道:“平日里日山都是和您一起吃饭呢,今日...”她顿了顿隐去了中间的词,才接着问:“要我帮您去叫他吗?”

齐恒低着头想了会儿,摇摇头。

“随日山哥哥吧。”

春蕊应声退下了。

当晚的桌上,吃饭的还是只有齐恒一人。

齐恒也不闹不说,吃了饭照旧在书房忙活到大半夜,回到屋里自己脱衣睡觉。被窝里没暖炉,冷飕飕的,齐恒翻来覆去不但热不起来,还抖的被子四面漏风,被冻的缩成一团。

自从张日山来后,这些生活上的细枝末节都是他一手给齐恒操办的,下仆们见张日山张罗的比他们还仔细,慢慢的也就不过问齐恒的生活起居了。如今一离开张日山,不仅被服侍惯的齐恒手足无措,连下仆们也都想不到,他们的小少爷一个人孤零零冷在被窝里呢。

没人压被角的第二个天明,齐恒揉了揉鼻子,塞住了。

没张日山住在齐恒房间里的第二个天明,齐府里闹鬼的事传的更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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