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凛

我十几岁,我好累,我在冷坑跳芭蕾。

[副八]买回个狼崽子

十三 下跪

齐恒病了好几天,断断续续的只是咳嗽和喷嚏,直到这天早上才转为高烧不退。

大夫施了几针,又开满了整整一张的药方,让齐老八爷带齐恒回家养着去。齐府里擦汗倒水的下仆进出了一批又一批,熬药都得三个炉子并起。齐老八爷一刻不离的守在床边,捏着掌心里的两枚铜板紧了又紧,始终不敢卜上一卦。

齐恒还小,万一烧出个好歹,将来的日子可怎么过!他这卦卜出个吉那是皆大欢喜,要是卜出个凶,那他真是死的心都有了。

齐老八爷忧心忡忡,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,他烦躁的转头去看,只见数日不见的张日山沉着脸,风一样的跑进来,站到他旁边直愣愣地望着齐恒。

齐老八爷自打进门就没见到过张日山,带齐恒回来时管家也同他说,两人好像是闹别扭了,张日山这么几天都躲着齐恒,连话都没说过一句。

回想起张日山来齐府时信誓旦旦的保证,再看看现在宝贝儿子奄奄一息的模样,齐老八爷怒火中烧,扬起嗓子就要喊人把张日山赶出去。

“来人!把这小兔崽子给我赶出府去,别让我再看到他!”

听令撸着袖子赶过来的家仆一脚还没踏进屋门就愣在原地了。屋里就只有三人,都是头上的主子,老爷让他们赶谁?

家仆们面面相觑,站在原地不动。

齐老八爷怒极了,站起来厉声呵斥道:“你们腿黏地上了吗?还不把这个逆子给我赶出齐府!”

这一声吼的响,把家仆们的魂都喊了回来,看看还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的张日山,家仆们也不敢动手,走过去好声好气劝他。

“日山啊,听老爷的,你就先走吧。”

张日山眼珠一动,轻吐出个字:“不。”

家仆看看身后还瞪眼吹胡的齐老八爷,长叹口气,硬着头皮去抓张日山胳膊。

“日山,不是哥哥们不帮你,但老爷有命令,我们也没办法。得罪了!”

家仆手才搭上张日山的肩,张日山身子一侧便躲开了,他绕过家仆,走到齐老八爷面前,垂着头直挺挺的跪倒在地。

齐老八爷一惊,下意识后退了一小步。

“老爷,对不起。”

齐老八爷哼了声扭过头。

“对不起有用吗?你能赔我一个健健康康的恒儿吗!”

张日山抿着唇,手掌撑地,给齐老八爷重重磕了个头。

“我会照顾少爷,让他好起来。”

齐老八爷不说话。

张日山再磕一头。他不求齐老八爷能原谅他的错误,只希望齐老八爷能让他留在齐府,留在齐恒身边,能让他继续照顾齐恒。

“老爷,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离不开少爷。”

“你离不开他,便只能害他!你看看恒儿,若是今天我不来推开他的房门,他可能就烧死在屋里了!”

张日山答不出话,他有限的词汇里还没有什么话能说服齐老八爷,让他回心转意,唯一的,也是最后能拿出手的,只有一样东西。

“我的卖身契还在少爷地方,少爷不给我卖身契之前,我生是少爷的人,死也是少爷的死人。就算是要我走,也得是少爷开口。”

齐老八爷万万没想到就是张卖身契,还就赶不走张日山了。他也是奇怪,别人家签了卖身契的,哪个不是恨不得早点赎身,重获自由,就他儿子买的这个,赶也赶不走!

齐老八爷再气,也还是讲道理的,齐恒买的人,就让他自己解决。齐老八爷一挥袖子冷笑了声。

“好好好!那就等恒儿醒了,看他还要不要你这个好哥哥!”

齐老八爷终是为了齐恒而退了一步,张日山感激地磕了最后一下头,齐老板扫了眼张日山通红的额头,怀着眼不见为净的想法走了。

家仆们等齐老八爷走远,连忙七手八脚把张日山扶起来,翘着大拇指夸他。

“日山,你对少爷真衷心啊!”

衷心……

张日山微不可见的摇头。

不,他对少爷一点要不衷心,不然他怎么会和少爷闹脾气,害他病的那么严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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