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凛

我十几岁,我好累,我在冷坑跳芭蕾。

姻缘卦(四十三)

“那是哪样?”

蛟啧啧摇头。

“齐小道士,你桃花泛滥,春光都快溢出十里外了,还不自知呢?怎么就不给自己算一卦,看看自己的姻缘?”

齐铁嘴心想你怎么知道我没算过,算来算去一团糟,吓都吓死了!但他嘴上可不敢那么回,只好半真半假的与他说:“蛟,卦不自算,我怕折寿啊!”

“哦?”

蛟挑了挑眉,目光在齐铁嘴周身,常人看不到的红光中打了个转,但笑不语。

墓穴深处传来细微的沙沙声,像是风刮的,又像是麻织袋等物刮擦在地面上的声音,蛟眉头一皱,袖纹轻摆,打开了石台上的通道。

“先进来再说。”

齐铁嘴不认得这条路的,那时候他昏着,他探头往通道里看,漆黑一片,蛟苍白的背影和他手里的灯笼是唯一的光源,但在这种氛围渲染下看着更加恐怖。

就像是条不归路。

齐铁嘴想抓住最后机会再劝一劝陈皮,让他回去,不过没等他开口,陈皮已经一脚踏进去,紧跟上了蛟的步伐。齐铁嘴哎哎了两声,生怕被两人丢下,顾不得再说,拉着双肩包的带子快步进入通道。

蓝幽幽的灯笼飘在最前头,四周除了两人的脚步声,再无其他声响。

齐铁嘴伸着脖子往下望了望,在黑暗中隐漏两角的阶梯密密麻麻,看的他腿跟发软。

蛟不会是要把他们埋到地心里头去吧……

怀着这样的想法,齐铁嘴脸更白了,走在前面的陈皮回头看了他一眼,伸手牵住了他冒着冷汗的掌心。

“八爷,你恐高?”

“才..才不是!阶梯太多,走累了而已。”

陈皮回过去一个完全不信的眼神。

空中沙沙的声音更响了,近了听更像是跌跌撞撞的脚步声,蛟眯起眼,忽然加快了前进的脚步。

齐铁嘴本就腿软,蛟一加速他为了不跟丢,催促着陈皮也加速。陈皮也是个实在的,齐铁嘴让他快他迈着两条腿脚下生风,齐铁嘴被拉的想跌一跤都来不及,机械的重复着快走的步调,没一会儿腿肚子更软了,苦不堪言,只想开口喊两人都慢点。

又下了百十来阶梯,眼前豁然出现条通道,蛟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齐铁嘴和陈皮一眼,松开手里的灯笼,身形一晃,双脚离地,直直往甬道中飘去。

齐铁嘴虽然早已接受了蛟不是人的事实,但乍一看他飘了起来,还是倒吸口凉气。

陈皮像是对自己双眼产生了怀疑,眨了眨眼,不对蛟还飘着,再揉揉眼,双目找到蛟离地的双腿。

天呢他真的在飘!

陈皮横了那么多年第一次开始怀疑人生。

蛟脚不沾地,飘的飞快,等呆愣二人组追上他时,他正背着两人,蹲在地上,怀里像是抱着个什么,嘴上还柔声安抚着。

齐铁嘴走上前一看,不可置信的睁大眼。陈皮还没从刚才的阴影中走出来,但他觉得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能比粽子在天上飘更打击他了,于是他壮了壮胆,走到齐铁嘴身边。

然后陈皮又一次受到了惊吓。

蛟怀里正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,看着三四岁的模样,耷拉着嘴角,鼻尖红红的,成串的泪珠子滴溜溜的往下滚,全沾在了蛟的衣襟上。

诡异的是,这小娃娃身上套着件成人大小的道袍,不是齐铁嘴那种后改过的算卦袍子,而是真真正正古人道观里头,道士穿的道袍。

评论 ( 16 )
热度 ( 144 )

© 酒凛 | 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