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凛

我十几岁,我好累,我在冷坑跳芭蕾。

[副八]买回个狼崽子

[严肃]全文完。

十四 苏醒

齐恒昏睡了一天,夜里才退下烧去,张日山衣不解带的守了半宿,刚放下点心,齐恒又梦魇住了般,喃喃说着胡话,浑身盗汗。

张日山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,看着齐恒痛苦难受的样子,只觉得心如刀绞。他想起以前自己病了,母亲会把他搂在怀里拍抚安慰,给他唱小曲,哄他入睡。于是张日山也脱下鞋袜跳到床上,把齐恒裹紧抱在怀里,轻声安抚。

张日山不是个能说会道的人,更不会唱小曲,只会木讷的给齐恒拍背,嘴里含含糊糊的说些什么,连他自己都听不清。

桌上的煤油灯光愈来愈弱,偶有窗纸上会闪过几个小黑影,伴随着细微的沙沙声,像是虫儿的鸣叫,又像是它们细长的虫足刮过砂纸留下的步伐声。

张日山分神听着这些杂乱的夜之声,空白的脑袋仿佛有了自己的思维,选择性地为他播放关于齐恒的点点滴滴。张日山恍恍惚惚的看着这些画面,越看越觉得他的小少爷真是好,长得漂亮,性子活泼,心地也善良。

张日山看到他和齐恒的初遇,小小的孩子牵着他的手,就那么一眼,让他下定决心要永远保护这个孩子。

可是现在……

齐恒不知道什么时候摆脱噩梦,昏沉沉的睡着了。

张日山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,沉默了许久,才开口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张日山知道齐恒听不见,但他还是要说,或许是说给齐恒的,但更应该是说给他自己的。

以前说好要保护少爷,却因为置气而丢下他不管不顾,就为了一个小秘密,为什么要发那么大的火。

张日山认真的想,但想不出结果,他只是觉得齐恒应该永远依赖他,却不知自己为什么只对齐恒一个人有着那么强大的独占欲。

张日山暂时还找不到答案,但他想他总会找到的。

齐恒的高烧在反复烧了两天后终于彻底退下了,人也清醒了。齐老八爷左看右看,眼神清明,说话也不含糊,看样子确实没烧坏,顿时神色一松,连带着对张日山的脸也没那么黑了。

齐恒躺在床上,一手拉着齐老八爷,一手拉着张日山,脸颊上笑出了两个甜甜的小酒窝。他见着两人就先各问了一个问题。

“爹爹你回来啦?”

“日山哥哥你不生气了吗?”

齐老八爷连连答应,笑着去厨房让主厨多加点好菜,要给齐恒补身体。

门一关,屋里只剩下齐恒和张日山,齐恒脸上酒窝不退,拉着张日山的手撒娇的叠声喊他。

张日山觉得自己应该和齐恒先说句对不起,再跪下请他不要赶自己走,但这些全被齐恒软绵绵的叫唤打回了肚子里,弄的他一时手足无措。

齐恒腻腻歪歪的说了些话,忽然记起什么,指着床尾的架子让张日山帮他拿个东西。

张日山依言找到齐恒嘴里的东西,拿下来一看是个用红布盖上的紫檀木盒子。张日山把盒子拿给齐恒,齐恒接了打开,盯着里头看了半晌,怯怯地望了望张日山,然后把盒子正面朝他,递了过去。

“送给你。”

张日山起先以为是齐恒的小玩意,见他给自己,不明所以的低头去看。

盒子里躺着两样东西。

一把手枪,一个挂佩。

两样东西通体乌黑,都是木制雕刻的,看得出雕琢的人手艺不算精巧,那枪头上还带着毛刺,挂佩边沿还带着刀痕呢。

但张日山只看了一眼就认出,这东西的材质是当时在齐恒书屋的木桌上见过的那大块木头。

齐恒拿那木头给他雕了东西?

张日山有点反应不过来。

齐恒见他呆看着不动,以为是自己手艺太差张日山不喜欢,刚失落的想哭鼻子,张日山却忽然俯身紧紧抱住了他。

“你雕的?”

齐恒还带着浓浓的鼻音,奶声奶气应他。

“嗯。我雕的不好,但我以后会再学的!”

张日山用了闭了闭酸涩的眼眶,把齐恒抱得更紧。

“不,雕的很好,我很喜欢。”

“真的!?”

齐恒的尾音上扬,带着掩盖不住的雀跃欣喜,让张日山的心都融化了。

“那日山哥哥别生气了,我就是想你开心点,最好一直一直都开心。”

“……只要少爷在,我一定会开心。”

张日山把木佩穿上红绳挂到脖子上,藏到衣服里紧贴胸口戴着,但那把枪……

张日山把玩着那把木枪,疑惑地问齐恒。

“少爷,你为什么雕把枪?”还有你怎么知道枪长什么样的……

“因为……”齐恒想起大年三十的狐狸面具,还有临进门前的那个问题。

“想当兵,打土匪,保护我想保护的人。”

“因为当兵和打土匪,都要枪呀~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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