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凛

我十几岁,我好累,我在冷坑跳芭蕾。

寮里二三事

三 人烟稀少也阻止不了套路太深

名叫张启山的式神堂而皇之的在寮里住下了,他平常话不多,独来独往从不和别的式神呆在一起,唯独吃饭的时候能见到他。又因为他全身黑衣黑裤,大半夜拖着条长尾巴,映着天上滚圆的月亮,尾巴拖在木质的地板上,划出沙沙的刮擦声,透过窗户纸往外看,齐八总有一种寮里闹鬼的感觉。

齐八胆子小,被张启山这么吓了一个多礼拜,实在心力交瘁,大白天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都垂着个脑袋抬不起来。

后院里偷摸出来找零食吃的萤草举着比它还高的那个发光蒲公英,一蹦一跳地路过齐八身边,然后又后知后觉地倒退回来。

“大人,您怎么了?看起来好虚弱呢。”

齐八看了眼萌萌的高马尾小萝莉,咧开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微笑,伸手在萤草头上拍了拍。

“我没事,就是有点……累。”

萤草眨巴着眼,手中的蒲公英一挥,绿油油的光芒流水似的输入进齐八身体里。

“咿呀~”

齐八来了几秒精神,还没等开口,又萎回去了。

萤草不解地看着齐八,又晃了晃手里的蒲公英。

“咿呀~”

“咿呀~~”

“咿呀~~~~”

“咿呀~~~~~~~~~”

这天,万里无云,晴空高照,齐八永远不会忘记被“咿呀”支配的恐惧……

托萤草的福,齐八到了晚上躺在床上也睡不着,他的精神似乎分为了两个层面,大脑很累,眼皮却怎么也不肯闭上。翻来覆去折腾许久的齐八泄气地坐起身,披上外套出门晒月亮。不过他才打开门,就被门框边的一团黑色物体吓了一跳。

“啊!”

那团黑影动了动,扭过头来看他,漆黑的空间里,齐八看到一双亮的惊人的血红色眸子。

“你你你你你……”齐八捂住胸口倒退回屋里。

那个黑影站起来,长长的尾巴拖在地上,踩着他的脚步走到他面前。

“齐八。”张启山手掌覆到齐八脸颊上,轻轻抚摸,“为什么还不睡?”

齐八咕咚吞了下口水,双眼一眨不敢眨对视着张启山唯一能看清的双眼。

“白天被萤草奶了太多口,睡不着了。”

张启山似乎思索了下,又问:“她为什么奶你?”

“呃……”齐八深沉的考虑了这个问题,试图用婉转或者欺骗的句子来告诉张启山,源头都是因为你。

像是看出齐八的犹豫,张启山抚摸着他脸颊的手一紧,两指捏住脸蛋上的一块软肉,惩罚似得往外扯了扯。

“嗯?快说,不准撒谎。”

“唔唔唔!”张启山就那么一掐,又怂又没骨气的齐八立刻把肚子里的小九九抛去了九霄云外,一五一十的把实话说了出来。“你...你每天晚上拖着个大尾巴在屋外走来走去,我睡不着,萤草看我精神不好,就想帮帮我。”

张启山松开齐八的脸,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,显得若有所思。

“我不走动,你快睡。”

说着张启山走出屋蹲回他原来的角落,那条又长又粗的尾巴乖乖地盘蜷在他身旁。

齐八愣愣地看着张启山,踌躇了会儿还是按捺不住好奇,走到他身边一起蹲下。

“张……启山?”

张启山瞅了他眼,“喊我佛爷。”

“啊?”

“那是我的外号。”

“……哦。”齐八应了声,“佛爷,我不是给你安排了房间吗?你为什么不去睡?”

阴阳师在召唤出式神后,都会以召唤出式神前的符作为式神们的居住所,式神可以随时回到里面休养生息,也方便阴阳师的携带。然而齐八在召唤出张启山后,无论画了多少道相同的符,都没能让张启山成功进去。齐八查了书房里所有的典籍都没找到原因,无奈之下只好给张启山安排了个房间,让他暂时居住进去。

齐八没想明白,便猜测道:“是不是你不喜欢那个房间?”

“不是。”张启山果断否决掉齐八的猜测,“我说过我是你的式神,我会保护你的安全。”

“啊?”齐八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张启山顿了顿补充,“包括晚上。”

齐八百感交集,他侧头望着张启山面无表情的侧脸,多日来藏在心中对张启山的恐惧害怕都一扫而空,只剩下满满的感激。

看!他的式神!他召唤出的式神!不仅帅,而且帅,看起来那么厉害,还这么关心自己,真是没枉费两年的寿司和前面三十九道浪费了的蓝符!

激动无比的齐八眨巴着星星眼,头脑一热想出了个办法,让张启山和他同住,这样张启山能睡觉,他也能睡着了。而“一切都听主人”的张启山当然一口答应,两人同躺在一张床上,不知是萤草的法术终于过了效果,还是终于了了桩心事的缘故,齐八很快就睡着了。

张启山睁开眼看了看齐八架在他肚子上的腿,竖起自己的尾巴伸到眼前,左右甩了甩,破风声呼呼而响。

好像是比较吵,什么时候得想办法把它收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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