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凛

我十几岁,我好累,我在冷坑跳芭蕾。

买回个狼崽子

二十一 离开

山脚下好不容易等到援兵的布防官,还没等指挥就看见土匪窝整个被炸了,火光冲天,黑烟滚滚而升,好不壮观。

布防官大惊问道:“怎么回事?!”

排列整齐的士兵们面面相觑,均摇头不知。忽然守在一旁的一名士兵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,回头一看,只见灰头土脸的张日山背着个他不认识的人从山里走出来。

“哎,你怎么……”

张日山看了那兵一眼,摇摇头没解释,只是朝赶过来的布防官道:“土匪窝我们已经炸了,现在少爷受伤,我要马上带他回去。”

布防官只听张日山提到过齐恒,却没真见过这个小少爷,得知张日山现在背着的就是齐恒,他不由多看了两眼,这一瞥,发现齐恒也正看着他。虽然同样被黑灰弄的蓬头垢面,但布防官一下就被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吸住了神智,干净、明亮,似乎被看上一眼,就会让齐恒看透心底所有的想法。

齐恒和布防官对视不久,齐恒就轻轻拍了拍张日山的肩,让他赶快走人。张日山会意,对布防官点了点头,将齐恒往背上托了托,大步离开。

未经布防官答应就走,张日山已是落了布防官面子,齐恒担心布防官使坏,便扭头想看看布防官在做什么,没想到的是,那布防官双眼一直盯着他,直到彻底看不见人了,齐恒才皱着眉扭回头。

而站在原地的布防官眯着眼思索了许久,招来身旁心腹道:“去查查那个齐家小少爷,看看是何许人物。”

心腹不解,犹豫再三低声问道:“长官,那就是齐府的小少爷,有什么好查的?”

“就查……”布防官嘴角一勾,正了正衣领,“查查他们齐府是做什么的。我的直觉告诉我,这个齐小少爷也不简单。”

张日山背着齐恒一路小跑回齐府,齐老八爷听管家通报二人回来,还没咧开嘴笑,就又得知齐恒受了伤,差点没又晕过去。他急匆匆到了齐恒的房间,定神一看,发现齐恒受的都是皮外伤,没什么大碍,这才长松口气。

“祖师爷保佑,祖师爷保佑啊!”

忙着感激祖师爷的齐老八爷坐在齐恒床边,正巧张日山端着药进来,见着齐老八爷,张日山恭恭敬敬喊道:“老爷。”

“日山来了啊。”齐老八爷知道齐恒是让张日山背进门的,这么多年下来,他也早把张日山当成自己的第二个孩子,此时眼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,关心道:“怎么样,你受伤了没有?”

“谢谢老爷关心,我没事。”
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!”

齐老八爷嘱咐了两句就出去了,齐恒让张日山连哄带骗的喝下一整碗苦涩的药,嘴里含着颗蜜饯,口齿不清的秋后算账,问张日山为什么不回家,害他在大门口干坐了几个时辰,屁股都麻了。张日山将布防官要招揽他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,齐恒听了咽下嘴里的蜜饯,皱起眉头斩钉截铁的说不行。

齐恒遇事通常都是笑眯眯的,难见他这般严肃,张日山好奇问道:“为什么?”

“我趴在你背上时候和布防官打了个照面,我就顺便给他看了个面相,这人眉凸眼凹,思虑必远,心机肯定很深。再说他人中有偏,两眉平淡,说明他人情冷漠,这种人若是做了军官,必不会将百姓和下属的性命放在眼中。跟着他,要你干违心事不说,到时候被他反捅一刀或做了挡箭牌,丢命才是大事!”

张日山对看面卜卦一窍不通,听得一知半解,但从听得懂的那几个词来说,他总有种不信服的感觉。

“少爷,你就和他对视了几眼,能看出那么多东西?那天下的人都让你看两眼,你不成了个什么都知道的活神仙了。”

齐恒瞪了张日山一眼,恨铁不成钢地掐了把他脸,道:“你还别不信,这都是千百年来老祖宗传下来的结晶!你想想我们去炸土匪窝的时候,你说布防官会那么没脑子,不知道枪支打不过大炮吗?他还不是让他的士兵冒着炮火往上冲啊!那可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兵,他都视他们性命如草菅,这种人眼里只有他自己,你怎么能跟着他?”

张日山仔细回忆了一下,还真像齐恒说的那样,似乎从一开始,布防官打土匪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增添战功,他的每一条作战命令的下达与布置,都没有提到要是土匪窝里还有百姓怎么办?

看着张日山脸色表情的变化,齐恒就能猜出他已经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,他拍了拍张日山肩道:“日山哥哥,你想保家卫国打土匪这都是好事,但咋们得选个明主,你这般有心,将来肯定会比这个布防官厉害的多。再说天下能人异士不计其数,你也不用非挑棵歪脖子树吧?听我的,再考虑考虑啊!”

张日山沉默了会儿,点头,“我会的。”

张日山在齐府陪了齐恒三日,然后回军营找到布防官,正面拒绝了他的招揽,而后收拾好东西彻底离开了这个训练场。

评论 ( 11 )
热度 ( 73 )

© 酒凛 | 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