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凛

我十几岁,我好累,我在冷坑跳芭蕾。

[四八]前尘往事(7-8)

7

从二月红地方拿回血髓玉,齐铁嘴心情好了许多,喊着管家让他把中午的红烧猪蹄端上了,也不要饭,干脆就拿一整盘猪蹄当零嘴啃了起来。

二月红看他面色红润,没一点受凉的模样,也就放下心来。他让齐铁嘴先好好休息一下午,今天的事他必会给个交代。

齐铁嘴是个心宽的人,玉已经找回来了,其余的他也不想再追究。可二月红并不这么认为,晚饭过后,二月红把人都从客厅里遣了出去,又亲自去祠堂把陈皮带到了齐铁嘴面前,让他向齐铁嘴认错。

二月红待人虽温和,对自己的这个关门弟子却严厉非常,齐铁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二月红抬脚就把那小少年踹跪在地上,喝道:“知道错哪了吗?!”

少年一板一眼的回答:“知道,不该偷东西。”

“还有呢!”

少年看了眼齐铁嘴,抿着唇不说话。

二月红更气了,抬手作势要一巴掌打下去。齐铁嘴怕他真把这小孩打坏了,连忙扑过去抓住二月红的手,“二哥,二哥!有话好好说啊,别动手。”

二月红看了齐铁嘴一眼,哼了声放下手,对着少年气道:“陈皮,你害的八爷落水受凉,却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,我以前是这么教你的吗?”

齐铁嘴这才知道,这小少年原来叫陈皮。

听二月红没一点退步的意思,陈皮飞快看了眼齐铁嘴,不甘不愿道:“八爷我错了。”

“你!”二月红瞪着眼,“你这是道歉的态度吗?!”

齐铁嘴看二月红火气又冒上来,紧紧扯住他手,哈哈笑了几声,“没事的没事的。二哥啊,他都认错了,就那么算了吧啊,别折腾他了。”

“我这是折腾他吗!”二月红一甩袖子,“陈皮,我看你还有精神的很,那你继续跪着,什么时候知道错了,认认真真给八爷道完歉,再去吃饭!”

“哎不是……”

二月红说完就走,齐铁嘴追了两步也知道劝不住,无奈的叹了口气,又转回来看执拗的陈皮,憋不住骂道:“你也是犟!”

8

陈皮毕竟是长身体的时候,饿了到深夜,滴水未进,粒米未沾,跪也跪不住了,腰也挺不直了。

他动了动跪麻的腿,眯着眼想那个被他弄下水的齐八爷。

长得白白净净,挺好看的,手上没几分力气,脾气倒是好得很,像个和事老……或者说,更像是烂好人。这种人,居然也是个爷。

他正想着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,他连忙跪直了,很快身后的门一开一关,桌上的蜡烛被点燃,他刚刚还在想的齐八爷端着个木托盘笑眯眯的走到他面前。

“快站起来动动,再跪下去这双腿就没用了。”

齐铁嘴絮絮叨叨的说着,边把托盘里的东西往桌子上放。陈皮看了眼,葱香猪蹄,豆腐羹,一碗米饭和一小碟松仁酥。

齐铁嘴拿出饭菜,看陈皮还跪着,啧了声伸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,“当面那么不听话,现在他不在了,你倒是这么老实了,做给谁看呢!”

陈皮跪了一天,膝盖以下全麻了,冷不丁被齐铁嘴拽起来,站立不稳直直扑倒在齐铁嘴身上,倒是把齐铁嘴吓了一跳。

“你是不是傻!没人的时候不知道站起来松松腿啊!”齐铁嘴边骂边把陈皮按到凳子上,将碗筷塞到他手里,自己挽起袖子坐到他对面,帮他一点点按僵硬的腿。

陈皮野了那么多年,别人都只当他是个不怕死的小疯子,就连二月红收了他做徒弟,也从没这么细致的照顾过他。齐铁嘴一双文人的手,掌心又软又暖,一下下轻柔的按在酸麻的肌肉上,仿佛也按进了陈皮冰冷麻木的心底。

陈皮含着猪蹄频频偷瞄齐铁嘴,昏黄的烛光下齐铁嘴专心按摩的侧脸被铺上层软软的柔光。陈皮吐掉骨头扒了一大口饭,觉得更有食欲了。

囫囵吃完晚餐,齐铁嘴收拾好东西,眼尖瞥见陈皮又要跪回去,赶忙一把把他拉住。

“你干嘛?”

陈皮用眼神回答。

你说呢?

齐铁嘴翻了个白眼,拽着他往屋外走。

“二哥今日开了嗓,明儿肯定休息,起的会比平时晚一个时辰。你呢现在和我去睡觉,明早我提前喊你起来,然后你再去跪着,知道没?”

陈皮一手被齐铁嘴牵着,眼睛睁的滚圆,似乎对齐铁嘴的花招很不满意。不过这次他没拧齐铁嘴的手,直到跟着齐铁嘴回屋,两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觉,陈皮在黑暗中睁着眼望着床顶思考。

他为什么没拧齐铁嘴的手?

陈皮想的出神,身边的齐铁嘴砸吧砸吧嘴翻了个身,猛地把他抱进怀里,看那架势是把他当成了个枕头。陈皮没被人这么接近过,全身汗毛倒竖,两手握成拳差点就把齐铁嘴踹下了床。

好在他看在晚饭的份上克制住了。

推了几下没推动,陈皮长出一口气,心道:算了算了,这次……这次就看在那盘松仁酥的份上吧,哼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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